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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5
The Promise - [七道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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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吗,在某个清晨,突然就起了去兰州的心。去网上搜了半天的特价机票,打定主意要在之后两个星期的周末偷偷地溜过去。
这是一个让人欢欣雀跃的主意。我曾经有两次做过这样孩子气的事情。一次是在初恋时,那时还是个完完全全的小孩子,因为盲目的爱,想要把一切都交与他。在长长的雄楚大街上找寻了一个多小时,才从另一条路里寻到了那个小小的简陋校门,充满期待地跑进去,找到他——那痞子气让我着迷,让我伤透心。还有一次,说来好笑,临时订好机票去挽留一段岌岌可危的恋情。在临出门的前几天才得知他要去另一个城市出差。满心的期待落了空,我只好暗自嗤笑自己,变了行程,去相邻的苏州匆忙开始我第一次独自旅行。
如今我又是这样了。在心里描摹了很多次见到你的场景。顶着火红的太阳,着一身红裙,站在你的工地门口给你打电话。笑吟吟地等你迎出来,看你吃惊到欣喜的样子,再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那些细节毫发毕现,清晰无比地出现在我心里。每想一次,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等我过来,同你说话。 -
飞机即将起飞的瞬间,我转头从舷窗外看到灯火通明的机场大厅,猛然间从心底用上一阵难以掩饰的不舍。一想到此一别山穷水远,又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故地重游,我才突然发现这些天来对武汉脏乱的怨忿都化成了深深的眷恋。早些时候给哥哥的信里,提到武汉的不好,说我思念的只是自己记忆中的武汉。而此刻才明白,无论它的变化有多大,它依旧是我笑过痛过的那个城市,是我带着不自觉的爱意生活了四年,又用深切的思念浸染了三年的地方。
又吃了热干面,见到了群光亚贸,走过了长江大桥,渡了轮渡去了江汉路。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太过熟悉自然,像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像长在了皮肤纹理,从没有与之分离。也许对它的抱怨,只是源自对它的失望,那种期望所爱的人和事变得更好的失望。
——太爱了,因此不想它有瑕疵为不熟悉它的人所见,想着它好。尤记得早晨打车经过武大之时,校门从车窗外一掠而过。我的目光跟随它远去,心里忽然冒出的那份情感,其实与此时无异。都要在离别的时刻,才似乎突然醒悟一样,积攒的情感冲击到心里,震荡。
我确信我是这样爱着这个四季分明,不够干净,城建糟糕甚至不甚熟悉的城市,如同我的故乡。
也许是因为在这里我才真正成长起来,懂得了爱与恨,懂得了世间百态、人情冷暖,让我浑浑噩噩的二十年第一次清醒过来,既疼痛又愉悦。这样的改变将我魂魄的一部分烙印在了这个城市,让我每次归来,都像寻到了心里残缺的那一部分,填补好我因离开后的工作生活所磨损掉的柔软,能让我的双眼重新湿润,让我能再去爱和勇敢。
所以,即便此后无法长久与这城市相见,我的魂魄也永远与之相依。 -
又开始保存一些短信。
火辣辣的甜言蜜语,带着久违的真诚和炽热,扑面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以及不可思议的默契,太多太多堆积起来,让我几乎快要即刻投降。我得花比思念更费劲的工夫才能把薄弱的意志抵挡回去。
这是爱情。我在少不经事时曾偶然遇到,牵绊沉沦。多年后再相逢,它依然如此美丽,却更成熟,更温存。这样的感觉让我惶恐不安。
我已经习惯于黑暗中慢慢摸索着前进。蓦然有人点亮一百二十万瓦的灯,刹时眼前一片雪亮,双目将盲。
不得不紧紧闭目习惯满眼的血红。
这种刺激有如大剂量的毒品,让人又痛苦又兴奋,不知进退。
不甘愿把心交出去。就好像由着别人掌控了自己的生死,怕一个眼神就能更改喜怒哀乐。
怕爱得太深。
也怕爱不上。所有炽热的爱情最终也要归于平淡。
所有的风筝棉花糖巧克力戒指都会化成没洗完的碗碟搁在茶几上的腿争斗的话语面无表情的一日一日。
不怕爱得太深,也不怕爱不上,怕爱情被岁月变成可有可无的装饰品,变成小丑的面具,终有天被挂在墙上用似笑非笑的表情嘲笑那年两个人的疯狂。
怕所有做过的事情变得毫无意义,甚至在多年后被翻出来成为吵架的资本。
怕这个男人在多年后找到另一个红颜知己,对她说一模一样的甜言蜜语。
可是又不能因为这些无端的担忧而失却拥有的勇气。
连尝试都未曾,是何等悲哀。我要一个在乎我的人。
在现实允许的范围内,如果能再次奋不顾身。 -
每次打开bus时似乎都是这个时候:“鸡栖于埘,日沉坡”。
这种黄昏的时候,总觉得应当写一点儿什么。有一些东西憋闷在心里,可是竟已习惯不言不语。即使有人询问也是一样。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那些最尖锐的部分,才会刺出些血来。生漆木梳。
它被我妈随意放到我手旁的抽屉里,我一拉开就能看到。那时我总会微微愣一秒。它被好好收拾在盒子里,但是我依然记得它整个样子,深红的鱼形,弧线优美,光滑细致。
我记得我收到它的时候还在对寄给我的人发火。但是其实心里很喜欢,甚至舍不得用。
现在却没法再用。因为就算看到它的盒子,对我也是一种疼痛。
就像整个人一样,他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已经挥挥手告别了,我却还无知觉。留下这把木梳,成为长久嘲笑我的证物。You&Me.
这是一个意大利的情侣银饰的牌子。准确来说,指的是一枚镂刻出两个心形,镶有锆石的戒指。那一年情人节推出的新款。
和它在一起的记忆还有味千拉面,新城市广场,牵着我的手。
记得有一句话说,谎言是听的人的不相信,誓言是说的人的不相信。那只手的主人说过很多誓言,都没有实现,所以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在某一次离别的时候拉起我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
云淡风轻的一吻,才让我眷恋至今。不会回头,也不肯割舍。DQ.
好吃的暴风雪。我最爱杏仁,而且每次必加一份杏仁在里面。带动身边的人也这样做。
这个人不厌其烦地带我去吃,攒够了十次还换给我了一个卡宝的粉色猴子。他不厌其烦带我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说陪我去买碟子,换光驱,吃烧烤,逛动物园和美术馆。
却换做我的厌倦。从这一点来看,我不是什么好鸟。
可是我总是无力去对抗现实。对不起。陈奕迅。
爱他爱到不行。曾经有个人和我同样爱他。
我们一起在网络聊到深夜,互传好看的图片和音乐,无话不谈。他爱《最佳损友》和《1874》,我也是。
现在我们依然在网络闲聊,互传好看的图片和音乐,再也不能无话不谈。
不着痕迹地被岁月推远。
原来这才是最无奈到隐隐作痛的过程。谁都没留在原地。你走了之后,原来我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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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有了喜欢的人。
好吧,我的小情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别人。我似乎耽误了别人很久,我不应该自私地去要他回来。
能给什么?我再不是20岁。
昨天对别人说,你不爱我。我知道。别勉强自己来关心我。
他没有否认。
我也习以为常,并不感到悲伤。或许是因为我也没有拿出心去交给他。
我的确不再是20岁,我无法将旋风一般猛烈的爱情再制造出来赠与别人。只能理智衡量,再小心收放。今天就着稀有的阳光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面容苍白,双眼无神,脸上皮肤很差。怎么看都不像我记忆中的我。
昨天有人发了我两年半以前的一张照片给我。我怎么看都觉得那美女不是我。
不是开玩笑。只是觉得岁月如刀。
宣姐说我浪费了最美的年华,浪费了就回不来了。
我说我知道,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我不去想。晚间安慰着一个知己,一个兄长。
她内心有如藤蔓生长。怎么扯都扯不断,可是有人若轻轻在纵向给一刀,总会有伤口出现。她是又坚强又脆弱的人儿,让人心疼又让人敬佩。
兄长在经历感情的失意。体贴相陪。有时会觉得他已不把我当妹妹看待,可是言语再温存内心却始终理智安静,同样的错误不能一而再。明白只是一时慰藉,终有时散。
内心孤苦。也不知怎么与人说,毕竟说了也还是自己的孤苦。
能安慰安慰别人,也是好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计划暑假的行程。
像我这种人,无法在现实中寻求到安全与安稳,只好不断出去走走。出去见到新鲜的人和物,忘掉自己。
我太软弱了,我在逃避。
成都终年阴霾的天让我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开始想念北京晴朗的大风天。就像记忆深处的武汉一样。她给我了一首诗,我也很喜欢。抄录如下:
秋江的晚上 刘大白
归巢的鸟儿,尽管是倦了,还驮着斜阳回去。
双翅一翻,把斜阳掉在江上;
头白的芦苇,也妆成一瞬的红颜了。 -
我一直以为我会快乐,会在这座我一直向往的城市每日晨起游览,日暮而归。会在涮羊肉的热气中,玩笑打闹。只是未曾料到独自坐在漆黑的夜里,听悲伤的歌,听到心酸。
我一直以为我停下来了,在这里也许被爱着被疼着。但是如今依旧孑然一身,心里孤苦,身边也没人可以轻声相语,说着抱抱我吧。
是谁说北京冷。它一点都不冷,只是心被冻成冰,忘了疼。元宵佳节。在一个陌生的北方城市,与陌生男人相对,并无心灵慰藉,只觉可笑。
我以前怀念着武汉。那种情感被生生扯断之后,又开始想念着成都。或许那里什么都好,或许我什么都不喜欢,但是那里有我的家。
总是这样。在家里会念着出走,在远方却惦念着爸爸妈妈。
寄出去的明信片,也是丝毫不敢提所受的委屈。是自己选择的路,经受的也只能自己承受,而且要反复咀嚼,吞下肚去,控制得很好,不能泄漏一丝一毫。从陌生的巴士站台找到某路公车到某条地铁线,再从这条地铁线转乘几次到另一个陌生的地铁站台。
光影流转,交错映在脸上,也只生生写出了冷漠这个词。夜间的霓虹灯闪烁不断,这个美丽的城市,没有我停歇的地方。
还是一个人的旅途好。那些路途,虽然孤单,却因为早有准备而甘之如饴。到如今,有了期望,有了对温暖的期望,也终究收获了失望和疲惫。这疲惫深入内心,吞噬精神,只想着把自己无奈地藏起来。
逃不过的邂逅一场,终敌不过现实过往。每天太阳很大,月亮很亮。空气凛冽,耳朵微微疼痛,我还倔强地不肯戴上毛线帽。
我抵抗着命运,却浑不知已被它带走,双肩的倔强早被磨掉,依旧不肯认输。
“对自己说,不会怕了,明天就快来了。这首歌轻轻唱,夜色也有最美的梦想温暖你我。” -

出发的那天正巧立春。
不是要讲这件事情。那些我念念不忘的曾经,到如今竟然分不清真假。
是电脑欺骗了我,是我的记忆欺骗了我,还是你。“寂寞 如影幽幽 不能由我”。
无法分辩。无法多说。 -
祝愿来年,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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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搜狗皮肤,看到刀刀的,它说:“你也是在这里等一切慢慢好起来吗?”心中就涌出止也止不住的一阵伤感。
稍微有一点钱,就会想要出去。想要走得远远的,在某个陌生的地方呆下来,不离开。昨天才醒悟到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恋情。对它的渴求和对它的厌恶泾渭分明,一样清晰可见。所以就泄了气,内心的颓丧喷然而出,覆盖了其他一切情绪。
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四处走走才是好的吧。阳光,有。端一杯咖啡坐在窗前的桌子边,想念那些能够痛快爱与恨的岁月。
这个冬天很冷,却反把身边的人全都驱逐开去。日复一日在房子里变质,也不愿意出门去兑换新的快乐。在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出现让我倾心的人,然后给与,付出。缓慢地把心交出去,再到缓慢地离开。快乐寥寥无几,倒是疼痛被拉扯得很长。连同自信什么的,也一并失落了。而一年后的此时又有类似的人出现在遥远的附近,试探着来往,却再没有那种耐心。
宁肯围裹着越来越厚的围巾,也再不愿让人来给温暖。讨到的,终究是要还。像是躲在越来越深的暗处,避开一切可能深入到内心的光。情感早已千疮百孔,不再奢望能够完好如初地补上它。每个路过的人都在我心里留下印记,不可磨灭。仿佛在低着头后退,却在有一天终于退无可退。
想起西安的古城墙。它被修缮一新,显得高大雄伟,也仿佛再也不是它原本的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