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四十七

　　当hansey在他的博上不遗余力地宣传《知更鸟》的时候，GJM贴出了HLL的《岛10》海报。我看过那些呈透明浮雕状的飞鸟，再回头看见GJM毫不费力地寻到人做出依然无比雍容华美的插画。想起hansey曾经每绞尽脑汁细细做出一期美丽主题时开心得意的话语，心里只是一声叹息。
　　我想不起来是何时把G开除出自己喜欢的明星行列，脑海里清晰浮现的情感还是当初在《萌芽》上看到《幻城》的惊艳，在单行本尚未大肆铺开宣传前就偶然寻到全书的惊喜，还有把《萌芽》上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一遍遍读给寝室JMS的意犹未尽。这是和我同龄的作家，甚至家乡就在自己的城市旁边，这些东西都让我感到亲近，敞开心底来喜爱的感情。
　　到后来事情变得不堪。购买他的作品的习惯性延续。《最小说》越来越让人无法看下去，到两人的崩离彻底让我弃之而去。也许悠悠地说一句，我这还算是无比长情的了。

　　我也在成长。甚至在阅读着他的作品的那些年月里，我完成了最彻底的一次蜕变。生命中出现裂痕和伤口，顷刻之间千疮百孔，沟壑纵横。也许也是这些疼痛，让我从他温情脉脉的童话般言语中清醒过来，慢慢地跳出自己去观看，知道一些令人讶异的事情，也不再惊诧和否定。
　　可是看见他和他决裂，还是让我无比震惊。一些肮脏的事实，还有各自的谎言和痛骂，夹杂着刻意的不舍和痛苦，把光鲜的外表撕裂一个口子，从里面触目惊心地掉出来。有人问说相信谁，我慢悠悠地说，估计他们俩都有问题，谁也别想往外摘。也知道这里面肮脏，只是依然低估了这程度。我为了这么些年他们表现出来的深切的友谊的结束感到痛心，痛心完又觉着自己傻。这矛盾，怕是经年累月的积累，才有了这么决绝的爆发吧。
　　这之后也就彻底与这些虚伪告别。直到前不久看到天涯上说GJM的博客更新。

　　也就原谅和理解了那些孩子们。我身边还有好多那样的孩子，迷恋GJM，爱他的文字，他的样貌，他的一切。他们热切而执着，不为旁人所动。他们彻底地相信着，一如既往。这是我们早已失去了的纯真。其实我也一直相信，有一天他们也会逐渐地，从那些执着和痴迷中醒过来，慢慢看到自己脚下的道路，看清周围人的脸庞。可是那时，他们也就不能再被称为孩子了。
　　有一些情感，清澈透明，如冰糖般纯粹浓郁。这些情感是还是孩子的我们，在刚刚接触这个社会时，所能给出的最真实的反应。那时我们的眼睛还很纯澈，能用最大的善意去包容，连流下的泪都温暖真诚。GJM给了他们这样的空间去遐想，去留恋去珍惜，不管真真假假，毕竟他还在努力营造他那十年前单纯的视界。
　　我亦很庆幸能真正从他尚未被这世界所侵染前的稚嫩文字中走过来，而且还能及时警醒。
　　他为我那段还算单纯的岁月添了很多梦想，我也从他身上看到社会在一个人身上造成的彻底的变化。所以依然感谢GJM。

PS：现在写这玩意还真算是后知后觉。不过我本来就是慢热型的。一些悲伤和哀悼，总要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在记忆的沉淀下逐渐凸显出来。其实老娘想睡觉，在想睡觉之前觉得日子无聊，随便一写，反正现在我也写不出什么玩意来了。

　　Vitas。在前天去演唱会之前，他并未被我所真实地认识。只知道这个俄罗斯的男孩子比我大两岁，神秘的背景，跨越五个音阶的嗓音。听过几首歌。就那么朦朦胧胧地喜欢着，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年半。
　　知道他也是很偶然的事情。去年夏天百无聊赖，亲戚家一位叔叔拿来一个U盘，说里面存的一个视频“才是真正的海豚音，张靓颖算什么”。打开看见他最经典的作品《歌剧2》的舞台视频。只记得当时就直接掉进他如同天籁一般的高音里去了。
　　去年8月这孩子来了成都。直到他离开中国后我才得知这件事情。捶胸顿足整三天。直到1月初一天，同事突然兴奋地对我说，Vitas又要来开演唱会了。1月30号。天，当时只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在放光，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去买票。就这么着兴奋地提前了一个小时就溜进了省体。
　　
　　并不好。场地、音响、温度都不好。“回家”亚洲巡回演唱会成都站。后来得知似乎是加出来的一场。他出来唱第一首歌的时候，本应打的赤膊都因为太冷无奈穿上了红色保暖内衣。可是这孩子依然调整出最良好的心情和精神上台，一出场便是《拉美莫尔的露西亚》，超高的音节，依然被他唱得完美无缺。全场的气氛立刻被调动起来了。还有《施舍》、《三匹白马》、《第七元素》、《无翼天使》、《幸福鸟》、《俄罗斯之岸》、《鹤之泣》、《星星》，那么多那么多，全部都是像纯净的溪流一般在心里流动，没有一点杂质。
　　好像只是幻觉，有时看到他，就站在离我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心里就感觉如同一场不想醒来的梦一样。身边的一切都不重要的，关键是他就在我的面前，用最优美的嗓音唱那些无数次在电脑上碟机里听过的歌。有邪气的笑容时不时在他脸上出现，他举止优雅，举手投足间眼波流转，嘴角都带着迷人的暧昧。可爱地一直用中文说“谢谢”，甚至还说了“恭喜发财”！汗，这小孩真是乖得要命。
　　一切都是那么美。无论是所有观众一同与他合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还是最后他欲走还留地带上了红围巾开始唱他那首压轴经典的《歌剧2》。心在升腾，升腾着与他的歌声交会，像最温柔的手在抚慰着。那时便觉得，心才隔得近了，一同唱暖了整个体育馆。
　　
　　两天之后我仍然不愿从这美梦中苏醒过来。去贴吧，看那么多V迷辛苦搜集的他的点点滴滴，再去搜很多他的MV来看。心里还是暖暖的，还好像回响着一句一句他的歌声。今天看到他到上海，见中国雪灾严重，便当场捐赠了一万元给灾区。只觉得他像天使一般，太喜欢这个天真而善良的小孩。
　　
　　离开时便决定下次若他还来成都，就一定还要去，叫上妈妈和爸爸。很高兴能与他同时代生，能聆听他那样，如全世界的珍宝一样动人的声音。
　　要命，不说了不说了，继续去听他的歌去。

　　To老徐：我还是那么那么喜欢他。你走开了，但我还在。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买回来的第一天晚上，熬夜看到了四点。第二天差点错过签到的时间，中午继续不睡，看到斯内普死的时候，终于流泪了。
　　仅仅是平淡地叙述。他临死前挣扎着让哈利看着他的时候，我其实并未意识到什么。后来哈利去冥想盆看他的记忆时，我才逐渐认识到斯内普，这个看起来阴险邪恶，残忍地杀害了邓不利多的人，有多么地爱莉莉，哈利的母亲。幼年时为詹姆和布莱克嘲笑的阴影与怨愤（或许还要加上詹姆娶到了莉莉为妻），使他很厌恶哈利那极像詹姆的容貌。而哈利的眼睛却继承了他妈妈的样子，绿色，坚韧。他钟爱着那个女人，所以每当哈利盯着他时，他便觉得仿若是莉莉在看着他。因为他爱她，所以是他在哈利幼年时提出要保护哈利的要求；因为他爱她，所以他尽了一切来扮演坏人只是为了打入食死徒的内部；因为他爱她，所以他暗地里唤出了自己的守护神——一只银色的牝鹿（与莉莉的守护神一样）来指引哈利在绝望无助之际找到格兰芬多宝剑；因为他爱她，所以当邓不利多说出哈利是魂器一开始就打算让他牺牲的时候他会那么愤怒；因为他爱她，所以他终其一身，都在为了让莉莉的儿子顺利活下去而努力。
　　……原来看了半天，里面最多情最悲剧的一个人物，竟然是斯内普。
　　颠覆了很多人的形象。比如邓不利多，年轻时同样有着这些那些的缺点和错误。甚至罗琳曾亲口承认说邓不利多是一个同性恋者。他不再是高大全的形象，他跌下云端成了一个普通的有血有肉的人。可是我们如同以往一般地爱他。而斯内普，除了爱，更多的是一种怜悯。他的一生是一个悲剧，曲折黑暗，快乐的日子在很早以前便已逝去，剩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思念与折磨。他用生命来成全了哈利的成功。
　　一本书下来，不停地死人。刚开始海徳薇就被死咒击中，心中震惊。再到后来，不停地死掉哈利的那些同伴，熟悉的，不熟悉的，弗雷德死了，斯内普死了，卢平和唐克斯也死了。都没有花很多笔墨去描述和煽情，只是字字见血，把人的心扯着，疼痛。
　　黑暗不堪。还好结局是光明的。从翻江倒海的阅读中脱出身来，竟浑然不觉身处何处。后悔读得那么快，以致结束后无所适从。

　　把《仙剑四》看了又看。甚至把装碟片的铁盒打开把每张碟摩挲了一遍。却不敢安装，怕电脑的CPU和光驱都不再能够负荷如此庞大的游戏。硬是按下心来打算待到买了新电脑后再来玩。后来想到信誓旦旦地打算把电脑空间删出10G来装《古墓丽影7：传奇》的豪情壮志，又觉得好笑。不停地买游戏，却只是堆积在那，不曾去玩。
　　也是一种嗜好。就好像我从来比起看电影来说，都更喜欢下电影的那个过程。
　　话说回来昨天看了一部04年的电影《两只老虎》。刚开始是抱着看喜剧的心情来看的，后来发现导演用细腻入微的手法拍摄了真实老虎的一段经历。镜头特别会捕捉那两只双胞胎老虎的眼神，无论是小老虎听到父亲被射杀的枪声时的惊恐悲哀的眼神，还是兄弟俩在长大后再次在斗兽场相遇从凶恶拼命到惊讶柔情的眼神转变，都深深打动了我的心。它们从小被迫分开，受到禁闭和虐待，再次因着人们肮脏的欲望在斗兽场相遇。它们在拼斗了几下后认出了对方，想起了小时候哥哥为了救弟弟和果子狸拼命后它们一个在树上一个在地上温柔对视的场景。它们亲昵地拥抱，舔舐对方，一起玩起了小时候的游戏。那个场景是那么温暖，温暖一直延伸到人们的心里。
　　我竟然就哭得像个孩子。
　　受的刺激太多，我都硬着心肠收起眼泪。却在别人的故事里毫不吝惜。
　　或许这亦算是一种发泄。

　　今天阳光明媚。太阳整整出现了一天。
　　清晨起了大雾。白茫茫一片。一年前的日记又仿如在眼前晃动。那些雾霭和晨曦，我说是“冬日里浓烈的幻觉”，也就再次侵袭而来。
　　也只剩我还在。待到日出的时候起来，摊开冰凉的手让阳光穿透出血红的颜色。

　　下午洗完衣裳，把鞋踢上拖着手袋去街上逛。风很大，吹得头发和裙摆一起飞扬。
　　路过书店总是忍不住进去瞧瞧，于是让我看到我一直想买的人的书。迅速地摸出钱包掏出最后剩的二十块买了下来。
　　《有一天啊，宝宝...》。这里面都是你最温暖的话，蔡康永。
　　欣喜地反复摩挲。不管这封面被设计得有多像育婴手册，但是里面的内容啊，啊呀呀，让我怎么才能带着温柔的笑意把它清楚地说出来呢？

　　“床见到我们的时候，我们都这么像小孩。床会不会以为我们从出生以后，就从来没有长大过，然后有一天就躺在床上，死掉了？”
　　“原来，快乐是一场误会啊，是我们自己变出来的把戏啊。我们被设定是要烦心忧愁，而不是感觉快乐的喔？”
　　“原来我们都一直这么固执的、硬要把美丽和爱情绑在一起，像我们小时候翻看的一本又一本画满美丽插图的爱情图画书那样，我们其实仍然偏好孩子气的爱情，不要掺杂钱财、地位，这些大人才考虑的事，我们只想祝福花朵般的美丽恋情。”
　　“有些人的生命没有风景，是因为他只在别人造好的、最方便的水管里流过来流过去。你不要理那些水管，你要真的流经一个又一个风景，你才会是一条河。”
　　……

　　美丽极了。
　　花一样的文字。好象偕着清澈的水纹一般流畅地荡漾到心里面。天马行空般不可捉摸的想象力，使蔡康永好象是一位翻译婴孩咿呀之声的学者，将他们纯净眼眸中的新奇世界，一点一点地摆出来给我们看。
　　他开口说“亲爱的宝宝”，就感觉有最慈爱的光从他惯常微笑着的嘴角旁散发开来，再慢慢把周围人的心灵，染成干净的金色。
　　我几乎是要沉醉了。

　　电脑里保存有他的《那些男孩教我的事》。
　　其实本不是自己去找到的。而是有一次当别人借过我U盘，还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里面还存留着一篇Word文档。打开来看看，是希奇古怪的语言和希奇古怪的插画。于是随手剪下来放进我的文档。结果不知多久之后，到我开始关注蔡康永之后，才猛然发现自己电脑里，原来一直存有他的一本作品。
　　读的时候总会微微笑。笑他写下的一些看似毫无意义的纯真文字，以及毫不掩饰随意流露出自己是同性恋这个事实的坦白和淡然。
　　才发现其实自己已经更倾向于爱他的人格魅力了。不管他在《康熙来了》里与小S如何无所顾忌地开玩笑，但即使在这些玩笑当中，也能发现他无法掩饰的博学和涵养。所以即使他头上戴个奶瓶站在那里，依然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才子形象。

　　却也在这《有一天啊，宝宝...》里面，卸下了你在电视上需要或多或少伪装的深沉。读下来便会想到你眼里闪着剔透的光，如孩童般微笑的样子。
　　也许他们都误解你了。也许你根本不愿意被束缚在任何一个圈子以内。不管你是在“电视圈”或者“文化圈”，都不会太符合你随性的性格罢。也许就如你所说的那样，“就算对于人生，我也常有‘刚刚路过’的感觉啊。”
　　所以就如同最初认识你一样，想随时随地翻出你的文字来看。仿若只有那样，才可以从这复杂纷繁的世界中暂时跳出来，抱住个可以平静心灵的抱枕，如婴孩般蜷起脚来，舒展眉头美美地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