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觉得这皮肤太美了,太美了于是我把它截了下来。
还记得某个小细节,在拙政园里,狼狈地打着伞躲在月门之外和另一个姑娘偷听里面抑扬婉转的评弹。雨声很大,走了一天也被泡了一天的磨出伤口的脚在隐隐作痛。可是微微侧着身子静止在门外倾听早已记不清曲调的评弹声,却成了我整个旅途中绝少的停留的时刻。我一瘸一拐地爬过山顶的小亭子,路过无数错落有致的回廊,在拥簇着无数荷叶荷花的小桥上匆匆掠过,然后停下来。
现在想起来,似乎那时才渐渐抚平了接连赶路的焦躁,开始欣悦不已。
我急匆匆赶了太久的路,却忘记了停下来看一看是否已偏离了终点。
只想要简单的东西。一顿好吃但未必丰盛的晚餐,一场好看但冷气开得太足的电影,一个未必却足够依靠的肩膀。简单却始终坚持的牵手与赞美,也就是了。
就像极其青涩带着些微颤抖小心翼翼的接吻,到头来总是最为留恋和回味的东西。
爱情最初的阶段,总是如同小猫粉红色鼻子样的美好。
让人又哭又笑的东西,除了电影和爱情,还有回忆。守着这东西,只要这东西,倒也算得上是孤独又甜蜜。
忘记了一些基本的东西。太久了于是就被摒弃了,被遗忘了,被搁置在覆满灰尘的角落里。可是有些东西可以轻易唤醒它们。
比如酒,如果你曾经相信过爱。比如爱,如果你还仍然相信它。
有人说秤子“宁为万人死,独为一人活。”我以前有过,我要把它捡回来。 -
2008-07-06
也只得慢慢退回到黑暗里去了 - [伤城]
曾经天真地以为一次旅程便可改变一切。详尽地计划好,自以为万无一失,结果临近启程的日子才得知旅行的终点已然不在。
于是匆忙更改的旅途唯一彰显出来的,也就是疲累和在路上的继续。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飞机火车公车和行走上面,至于看到些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即使在夜里站在水巷的柳树边强迫自己想一些事情,也不过是愈发觉得心慌,无法沉寂。
也应该是这样的。当整个旅程的初衷被颠覆,剩下也只有靠不停的奔走来填充。毕竟已经没有人等在终点了。昨天我对小琦说,我在中博写了半天日志,结果一不小心全丢了。
她说你还写啊,我都不写了。
然后我们异口同声地说,想也想不到什么深沉的东西,写也写不出什么来了。
我的日子也一路肤浅下去。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神经质的原因,到最后,就发现被所有人丢弃了。
嗯,写什么呢。无病呻吟的小伎俩,写了好几年,竟然还是一样。甚至一年不如一年。与同学约好去看《全民超人》。期待了很多天,梳洗好美滋滋地出门,准备等他下班就一起去看。然后就在清江东路上来回走,从下午四点走到晚上八点。我想找到他工作的地方,想找到他住的地方,我恨自己路痴到记忆那么模糊,一直努力辨认,可终究还是认不出。
很不幸成都的太阳八点钟才睡觉。很不幸我穿了双有跟的凉拖。很不幸地发现同学手机停机,走了两个半小时决定去替他充钱,充完发现他关机,两分钟之后拨打继续停机。
很不幸他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无论电话还是真人。
到最后拖着疼痛的脚走回去的时候,心情沮丧到想要流下泪来。任凭最亲密的关系,还是这样一直和睦的关系,所有人都选择了在同一时间背离我消失。我自以为是的依靠哐当砸在地上还不够,还想要往更加污浊的地下钻。
这些负面情绪,想到就会心里抽痛无法呼吸。但是我已经很熟练地可以在这些情绪袭来的时候,用在网上看小说的办法选择性地忘记。
只是依然不能接受,我竟还是一个人。那种慢慢退回到黑暗中的感觉。那种无可奈何到极致却可以统统藏在心里的感觉。像暗夜的潮水般潜伏着袭来,当发觉时就已来不及抽离。
像一个走在沙漠里的孤独行者,手边唯一的一袋水在悄悄地渗漏,而行者却仍茫然不知,眼里还有朝向终点的毅力在发光。
当终于试图要走出来的时候,又被人温柔地,却又是不可抗拒地推回去。动作那么轻柔,你甚至都不忍责骂。后来量变就成为质变,还有人站在明处告诉你,内因才是决定性因素。
荒谬到只想大声嘲笑。你看莴苣姑娘蓄了那么久的头发,还不是为了有一个人来救她。如果她把头发垂下去,等啊等啊,等到发梢都与枯草纠缠不清的时候,当她发现她竟已剪不断这头发的时候,她该怎么办呢?
或许也就只能继续,用几乎不抱希望的方式,淡漠地等下去了。
相信只是一种习惯而已。
(童话终归是虚幻,就连唯一一篇用这童话描写的幸福,也不过是我的想像。)












